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,覃海洋拎着包往外走,手里已经捏着个油纸袋。镜头扫过去的时候,他正低头咬下一大口鸡腿,酱汁差点滴到运动裤上,赶紧用手背蹭了蹭嘴角——那动作熟稔得像每天重复几百遍的划水节奏。
就在半小时前,泳池边的计时器还卡在他最后一组200米蛙泳的1分58秒。水花刚落,他扶着池沿喘气,肩胛骨在湿透的背心里突兀地起伏,教练喊“再加一组”,他没吭声,只是甩了甩头,水珠飞出去的同时人已经蹬壁出发。那种绷紧的状态,连空气都跟着发硬。
可一出大门,整个人就像被抽掉发条似的松下来。路边摊的烤鸡腿摊主见他来了,不用开口就递上最大只的那串,外皮焦脆,肉还冒着热气。他边走边啃,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回消息,脚步慢悠悠晃过夜市霓虹,跟刚才劈开水面的锋利感判若两人。
最绝的是第二天清晨五点半,泳池又准时出现他的身影。头发一丝不乱扎进泳帽,泳镜压得严实,下水前做动态拉伸的动作干净利落,仿佛昨晚那个对着鸡腿眯眼笑的人只是幻觉。队医说他体脂率常年压在6%以下,但没人拦他吃宵夜——因为他能在凌晨四点自然醒,空腹跑完十公里再泡进冷水池。
普通人吃完炸鸡腿大概只想瘫沙发刷剧,而他啃完鸡腿,顺手把骨头扔进垃圾桶,转身就拐进了健身房。跑步机速度调到12,心率监测带亮起绿灯,他盯着前方某一点,眼神又回到水里那种专注的冷感。自律和放纵在他身上不是对抗关系,倒像是呼吸的吐纳,一收一放,无缝衔接。
有年轻队员偷偷问他:“哥,你怎么做华体会下载到的?”他擦着汗笑了一下,说:“饿的时候就吃,练的时候就狠,想那么多干嘛。”话音落下,他已经抓起蛋白粉摇杯走向力量区,背影利落得像刚出水的刀锋——而桌上那只空油纸袋,还在微微冒着热气。
